对话苏珊娜·哥特伯格

Susanne Gottberg

Susanne Gottberg
Object, 2016
Oil on canvas
145 x 120 cm / 57.1 x 47.2 inches
 

Susanne Gottberg

Susanne Gottberg
Objects, 2016
Oil on canvas
200 x 250 cm / 78.7 x 98.4 inches
 

Susanne Gottberg

Susanne Gottberg
Object, 2013
Oil and colored pencil on wood
50 x 60 cm / 19.69 x 23.62 inches
GF 7478
 

Susann Gottberg

Susanne Gottberg, 2014

 

您被视为芬兰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自1989年起您便不断丰富着芬兰艺术界的内涵。当年您以物体为主题创作的抒情画展现了您对细节的完美关注。实际上您的众多作品均以《物》为标题。

 

1.您作品中的物是指什么?您希望通过它表达什么?    

 

我一直认为标题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我对语言化和视觉化之间的对话以及涌现于这两个方面之间的第三维度十分感兴趣。语言唤起特定的想法和感觉,而一个视觉影像/绘画则会激发不同的反应。在理想情况下,二者结合会产生振奋人心的事物。每个视觉影像/绘画和它的标题均具备各自的功能,并且具有同样的重要性。

 

在某一时刻,我注意到自己更多地关注于视觉方面,于是我会放弃为自己的画作命名。我不想用标准版的《无题》,所以就想到了《物》。这也正是任何一幅画作的根本——一个呈现在观者面前的物。

 

也许我从未真正把自己视为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画家。当然我对二维平面和它能够很快传达出的无限空间感带来的挑战兴致勃勃,但说到底我对绘画的概念化更感兴趣。对于我来说,绘画代表着一种理解绘画内容和画作表面的尝试,也是一种探索未知——变化莫测的他体——的间接方式。

 

一幅画作本身就是物,被刻画的事物又是画作中的物。当一幅画作挂在墙上,被视为他体,局面则被扭转了:观者对画作而言也成为了物,正如画作也是观者眼中的物。

 

2. 您曾经提到过绘画对于您来说是一个冥想的过程。您可以详细说明这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早期的木版画作品带有一种冥想的特质,因为用铅笔在木头上绘画是一个非常耗时的过程。由于我长时间只关注表层和铅笔的移动,对于我实际上正在描绘的事物反而失去了概念,因此这些作品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存在意义。我不想使我的个人痕迹过于明显,我只是想传达一种体验。

 

3. 多年来,您一直在木头上作画,但现在您回归画布,这种转变对于您的作品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从木板画转向画布彻底地改变了我的风格。这感觉像是我重新认识了绘画并发掘出自己全新的一面。我常想,我不适合于极富表现力的风格或清晰易懂的笔触——可能适合其他人,但不适合我。而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尝试,我瞬间意识到它给人的感觉是那么自然。我刻意留存下笔迹和作者/他体存在的痕迹——触觉。它变成一场交流,是以行动而非语言进行的交流。只有绝对的存在感和专注才能留下真实、清醒、逼真的痕迹。绘画的过程中我觉得我在直面观者,并试图尽可能坦率地展示自我。

 

从木板画转向画布之后我也扩大了画作的尺寸,这样观者会更加容易进入作品的氛围。

 

您近期的画作似乎在配色方案和视觉丰富上有了创新。可以和我们讲讲是什么给了您灵感吗?近期的画作与您之前的作品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不断寻求新方法,并期待能获得关于我正从事的方面的新见解。我为CHART艺术博览会创作的系列沿袭了我之前的主题和风格,但这一次我更加大胆。我强迫自己用更为明亮、强而有力的颜色进行创作。我的新作品更具有即时感,我认为它们与我之前的作品相比具有更强的感官性。

 

 

4.2015年您在Forsblom画廊的展览中,展示了一系列画有透明玻璃杯的作品。这是一条贯穿于您全部作品的主题线。玻璃杯对您来说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

 

在我眼中,一只玻璃杯正是画作的明确象征:它是一个“可用来盛东西的物体”。一只水杯正如一幅画作,它是一个可供观者倾视和理解的接收器或容器。

 

一幅画作根本上代表着它的本质。画布是视觉影像/绘画的容器。我尝试从空间上和精神上尽可能地贴近表现对象,这渐渐削弱了时空感和距离感。

 

因为透明,一只玻璃杯或一幅画作存在而又不存在:不存在是因为你可以看穿它们,而存在是因为它们也反射出周围的事物。或许一只玻璃杯的存在是为容纳其内部宇宙的空间;也就是“环抱某物时双臂之间的任意空间”。

 

Forsblom画廊十分荣幸于2016年8月26至28日在哥本哈根CHART艺术博览会上展出苏珊娜·哥特伯格(生于1964)的最新画作。